穿书后女配才是五个哥哥的真团宠

橘子味微醺

都市生活

苏莞穿书后,看着自己的人物设定和下场陷入了沉思,明明可以躺赢,却非要作死,这就是 ...

杏书首页 我的书架 A-AA+ 去发书评 收藏 书签 手机

             

第481章:现代篇番外(二)

穿书后女配才是五个哥哥的真团宠 by 橘子味微醺

2026-5-28 16:14

  也是在那一晚,两人同时说出了心中疑惑:

  “江遇,我经常梦见你!”

  “苏莞,我经常梦见你!”

  几乎是同时开口,两人都愣住了,停了下来,看着对方愣了足有两分钟时间

  他低头看着她,她则是抬头看着他,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。

  江边的晚风徐徐,吹在身上还有点冷。

  可两人的心都跳的很快,经过将近一年的相处,早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了对方,因为对方不论是家世还是性格,都刚好踩在了对方的点上。

  她们在一起,似乎是早晚的事情。

  那天晚上,两人都觉得时机成熟了,所以才把这离谱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
  只是没想到,原来对方和自己一样有同样的遭遇。

  都是从十六岁开始,频繁的梦见对方,也是同样的出现在博物馆,认出了博物馆里面的那些展品,也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。

  两人交流了一下,大致了解了对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但是梦里的内容着实没有仔细复盘。

  一是不好意思,二还是不好意思。

  把一切说破以后,两人也更加放的开了,江遇开始频繁约她一起出去玩,开着车带她打卡各个美食餐厅,一起去游乐园,电玩城,看电影,一起去海边,一起看日落,江遇还把她介绍给自己的朋友认识。

  就像是一对普通的情侣那样,只是两人谁也没有主动和对方表白,所以一直克制住自己的感情,没有牵过手,也没有拥抱过。

  一直发乎于情,止乎于礼。

  梦境从未停止过,还是每天晚上都在循环播放,磨的两个陷入了情感中的人夜不能寐,心痒难耐。

  苏莞作为一个女孩子,当然不会主动开口去表白,她一直等着江遇来和她表白。

  而江遇也在策划一场合适的时机去表白。

  这一世的江遇和上一世的江遇还是性格差不多,是个恋爱脑。

  两人的感情,称得上顺利,从相遇到相识,再到一个互相恋慕的过程,就像是上辈子那样,悸动的初遇,他对她一见钟情,她对他日久生情,在相处中逐渐沦陷在了他的细心和深情之中。

  江遇在她二十岁的生日上,对她表白了,不管是时机还是时间都刚刚好,他布置了一场浪漫且高调的表白现场,两人获得了很多人的祝福。

  但同时,苏莞和江遇在一起,也受到了许多江遇小迷妹的眼红,有人在学校论坛上诋毁苏莞,说她私生活不干净,在外被人包养,脚踏两条船之类的。

  还拍到了她和陌生男人同上一辆豪车,举止亲昵的照片,最主要的是这男人大庭广众之下直接给了她一沓钱,直接坐实了她脚踏两只船,私生活不干净的言论。

  苏莞都服了,她管自家哥哥要钱需要经过别人的同意吗?

  她哥哥来接送她放学犯法吗?

  亲兄妹挽下胳膊很过分吗?

  因为哥哥长得像父亲,她长得像妈妈,所以在外看起来不像两兄妹,但和他们家熟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亲生的好吧?

  而江遇在学校是篮球明星一样的存在,每一场球赛都不乏有为之尖叫的女生。

  甚至还有星探来挖掘过,想要邀请他进入娱乐圈,结果他在采访的时候直接说自己要回去继承家里的公司,不然怕没有钱养他的女朋友。

  这个时候,突然有人艾特他去看论坛上对于文学系系花的脚踏两只船的帖子。

  江遇看过以后,直接发帖回应:

  “不好意思,介绍一下,照片上这位帅气多金的男人是我未来的大舅哥,还有,关于诋毁我女朋友声誉的帖子我将进行追责,会向发帖人以及一些带节奏,伤害了我女朋友的粗鄙言论发布者走法律程序,互联网时代,也请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,网络不是法外之地。”

  这条帖子一出来,立马被他买的水军给顶上了第一,发帖人几乎是立马便删除了该帖子,但没有道歉,估计是心虚。

  可是江遇已经提前进行了取证,并且获取了对方的IP和身份信息,已经联系了律师发律师函。

  他也的确取证了帖子里面长篇大论带节奏最多的那几条言论,一并发了律师函。

  最后才发现,这帖子的发布者居然是江遇之前狂热的追求者钟璃,钟璃败诉后,江遇没有让她进行赔偿,而是让她和几个网络施暴者对苏莞当面进行了道歉。

 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,已经传进了苏家父母和苏家哥哥的耳朵里。

 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,才知道家里的宝贝女儿已经谈恋爱了。

  而且对象还是江氏集团的太子爷。

  江氏集团和苏氏集团都是资产过百亿的企业,两家门当户对,之前还有过生意方面的往来。

  除了苏家哥哥对于自己的妹妹有了男朋友的事情感到不爽以外,苏家父母对于江遇的各方面都十分满意,所以没有阻止。

  当然了,哥哥也没有阻止,只是看江遇很不爽而已,毕竟自己的宝贝妹妹被他拐走了。

  可是,江遇在论坛上这波操作属实是帅的,在护妻方面压根没有人比得过江遇。

  自从两人在一起以后,江遇就化身粘人的小奶狗,小狼狗属性也时不时的限时返场一下。

  不知道为什么,两人在一起以后,很少会吵架,最多也就是闹闹别扭,因为对方的身边都不缺追求者环绕,江遇是个吃醋狂魔,每次看到有人问苏莞要微信,他都会别扭好久。

  直到苏莞把自己的小号拿出来给他看,他才发现上面好多的未读打招呼消息,一直都没有回过,这才高兴了起来。

  大三的时候,两人一起去M国留学了,一去就是三年,回来以后,江遇直接进了自家公司,而苏莞则是成为了一名新闻记者,每天到处做采访。

  两人都在各自的领域闪闪发光。

  与此同时,江遇也带着苏莞正式见了自己的父母。

  这一世的江遇也有个很美满的家庭,他的父母很恩爱,他也是从小就被爱包裹着长大的。

  江家父母特别的喜欢苏莞,对她哪哪都满意,见面礼直接就是一套小别墅,外加一辆豪车。

  这些东西其实苏莞都不缺,可这就是有钱人的一种独特的相处模式。

  苏莞更是和自己未来的婆婆处成了好闺蜜,一起逛街,一起做美容,一起喝茶约美甲。

  如果上一世的江遇也能从小有母亲在身边,也一定能和苏莞相处的非常好吧?

  ……

  两人在二十六岁这一年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,彼时他是上市公司的总裁,而她则是颇有名气的新闻主播。

  江遇向苏莞求婚,在一起六年的时间,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,谁也离不开谁,会互相包容体贴对方,会及时的沟通,避免胡思乱想。

  这种被双方父母都祝福的婚姻本身就是幸福的。

  苏莞穿上自己亲自挑选的婚纱,被哥哥背出了家门。

  两人举行了户外婚礼,她挽着父亲的手,缓缓的走向红毯另一头的男人。

  亲手为对方戴上婚戒,郑重的宣誓,不论是贫穷还是富贵,健康还是疾病,他们都会永远在一起,并且不放弃对方,永远尊重对方,爱护对方,包容对方。

  他掀开她的头纱与她拥吻,阳光下,头纱将二人包裹其中,有一种浪漫而又神秘的美好。

  伴随着亲人的祝福声还有掌声走向美好的未来。

  ……

  一年后的产房外,两家人焦急的等待着,苏莞正在里面生产,痛呼声一声一声的从里面传出来,弄得外面的人跟着一起着急害怕。

  江遇抱着一束玫瑰花守在产房外,他希望妻子一出来便能看见他手捧鲜花等待她的样子。

  浪漫至死不渝,因为妻子就是一个很爱浪漫的人。

  苏莞给他生下一个儿子,取名江承懿,三十岁那年又给他生下一个女儿,取名江晚凝。

  这一世两兄妹的年纪只差了三岁,但是名字还是一样的。

  那个前世的梦境,在两人确定了关系以后就没有再继续出现了,似乎是完成了它们的使命一般,男女主顺利的相爱以后,便圆满完成了任务。

  (现代番完结)

  ……

  本书到这里就是正式的结束了,写的不好,大家凑合看吧,作者第一本百万字完结的文,这也算是有了一个交代,希望大家都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幸福美满的度过一生,得偿所愿,橘子也在这里祝所有一路陪伴本文走过来的宝贝们,心想事成,万事如意,幸福美满,爱你番外梦醒重开(一)

  “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,夫妻对拜,送入洞房……”江国公府内,张灯结彩,世子爷江遇正在举行成亲仪式。

  红盖头下,苏莞唇角勾起,眉眼间洋溢着幸福,随着那句送入洞房,她被一群丫鬟婆子们搀扶着。

  新郎被宾客们掬着,非要将他灌醉才肯罢休,而江遇始终惦记着自己新娘,他附在苏莞的耳边,隔着那层红色的盖头轻声哄道:

  “莞莞恕罪,为夫很快回来。”

  苏莞闻言,隔着盖头,她羞红了脸,轻轻点头,难为他此时此刻还惦记自己。

  苏莞被丫鬟婆子们搀扶着来到喜房,一些来添妆的官家小姐们嬉笑着说祝福的话语,良久,喜房内众人散去,她这才慢慢悠悠的揭掉头上的红盖头,脖子已然被华丽的头冠压到酸楚,起身来到铜镜前坐下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回想起自己和江遇相识的点点滴滴。

  只有她二人知道,这一路走来有多么不容易。

  突然,镜子中的自己,面目开始变得模糊起来,苏莞一惊,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,猛然起身后退,抬眼,四周竟也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,喜色一一褪去,苏莞再也坚持不住,晕倒在了妆奁前。

  ……

  与此同时,另外一边,苏莞再度惊醒,她猛地起身,额角尽是细汗,自己所处的地方不再是喜房,内里的陈设布置,让自己感到一丝熟悉。

  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,以至于苏莞下意识只想着江遇,大喊道:

  “江遇,江遇,你在哪?”

  外头的丫鬟听见自家小姐的声音,连忙推门进来,见小姐醒来,面露喜色:

  “小姐,您终于醒了,可还有哪里不舒服?奴婢这就去告诉老爷和夫人。”

  进来的人不是江遇,而是一个让自己很熟悉的人,从前在顾家,从小跟在自己身边,照顾了自己十多年的丫鬟,小喜。

  苏莞只是盯着她,细思极恐,粗思也恐,不自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,用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,痛感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
  竟然,不是做梦,那是?

  “快去告诉老爷夫人,小姐醒了。”小喜在门口叫人,并未发现自家小姐的不对劲。

  “小姐,您口中喊的江遇是谁啊?”小喜表示疑惑。

  而苏莞,不,现在是顾莞,她已然无心去回答这些问题,陷入了良久的沉思。

  很快顾老爷和顾夫人来了,夫妻俩拉着顾莞的手一阵关心询问,还伸手探她的额头,苏莞却不开口,只是沉默的打量着熟悉又陌生的环境,以及人。

  “莞莞呐,你这是怎么了?可别吓母亲。”顾夫人满脸关切。

  可梦中发生的那些点点滴滴,让苏莞下意识将自己的手抽回,她不是顾家的亲生女儿,在得知自己是假千金以后,她极其厌恶自己,说出的那些恶毒的话语,还历历在目,叫自己如何能轻易释怀?

  面对女儿突然的疏离,顾夫人内心疑惑,却不能说,只是和顾老爷对视了一眼。

  “看来莞莞还没好,小喜,去请大夫来,再给小姐瞧瞧。”

  小喜得了命令,不敢耽搁,立刻便跑了出去。

  顾莞重新躺下,背对着顾家夫妇,内心的惊骇还久久不能平静,她不愿接受现实,等着这场梦醒来。

  可大夫来了,病也瞧了,说是已经大好了,但顾莞还是不愿开口。

  原是前头几天,顾莞受了严重的风寒,发起了高热,惊厥了几日,这可给顾家人吓的不轻。

  ……

  接连又是几日,顾莞卧病不出,可一切并未发生改变,她依旧还是顾家的小姐。

  通过这几日的抗争,顾莞认命的发现,她和江遇的那场大婚,就像是做了一场盛大的美梦一般,梦醒时分,一切都得重开,以至于她开始恍惚,到底现实和梦境,哪个才是真实存在的?

  可又不管是现实还是梦境,都那么的清晰,真实。

  这样下去,顾莞非得要变得神经衰弱不可。

  可她不打算放弃,她要查清楚一切。

  于是,她叫来了小喜:

  “小喜,你觉得我和夫人长的像嘛?又或者说,我和老爷长的相似嘛?”

  小喜闻言,皱着眉头,伸手挠了挠头。

  “小姐,您干嘛这么问啊?”

  “你就说像不像吧?”顾莞懒得解释那么多。

  小喜仔细看着小姐,又想了想老爷和夫人的长相,这么一对比,还真是难以找到相似的地方。

  不过,小喜灵机一动,笑道:

  “夫人最是爱惜自己的一头青丝,又黑又亮,还经常夸赞小姐也和她一样,头发也是又黑又亮又多呢!”

  顾莞汗颜,这算哪门子像啊?大街上头发又多又黑的,一抓一大把呢。

  算了,问这个傻丫头能问出什么来?

  顾莞撑着头,突然想到些什么,于是她再次吩咐小喜。

  “小喜,我想出门逛逛,好些天没出门了。”

  小喜听见小姐要出门,兴奋的不行,大夫说小姐心中郁结,得多出门散散心才行,而且她也好久没出去了,也想去街上走走,热闹一下呢。

  这个时期的顾莞年纪不大,小喜的年纪也不大,小喜还是很贪玩的。

  很快,小喜安排了一顶轿子,带着顾莞便上了街。

  来到街上,顾莞也不买东西,只是叫人抬着自己乱转悠,小喜急得不行,小姐你倒是快说要去吃点什么,买点什么才好啊?

  “咱们县里,是不是有个仲云书院啊?”

  顾莞想到,自己在梦中是穿书的人,是假千金,真实的身份是山羊坳苏家的女儿,家中还有三个哥哥,未来,这三个哥哥都是人中龙凤。

  而大哥苏璟就在县里的仲云书院读书,未来,他会考上状元,圣上封他为督水令,治理宣河流域,后来官拜三品,位极人臣。

  “小姐,您去仲云书院做什么?那里都是男子,您去了,于礼不合啊。”

  古代女子的名声大过天,尤其是大户人家的女子,规矩最多,书院确实不是她这种未出阁的千金小姐该来的地方。

  “我不进去,就是去打听个人罢了。”顾莞也没想过要进去,只是为了印证,到底梦境的一切,是否真实发生过,才知道将来的路要怎么番外梦醒重开(二)

  顾莞来到仲云书院的门房处,门房的大爷见她是个衣着打扮华丽的姑娘,心想,这是哪家千金小姐?不知道这是书院,全是未娶妻的男子嘛?也不怕坏了名声。

  顾莞当然不知道他的内心想法,而是眼神示意小喜。

  小喜从腰间扯下钱袋子,从里面拿了一小块碎银子出来,放在门房大爷的茶凳上。

  “我们家小姐,和你打听个人,还请行个方便。”

  都是见钱眼开的主,这一小块碎银子,够他大半个月工钱呢,门房大爷生怕她们反悔一般,连忙就把那银子揣进了口袋里。

  “但凡您说个名字,这书院啊,就没有小的不认识的。”

  小喜见成了,便用手拉了拉小姐的衣袖。

  “书院中,可有一个叫苏璟的学子?”顾莞也不废话,直接说出了苏璟的名字。

  说到苏璟,那门房大爷可不陌生。

  “知道啊,苏璟是我们仲云书院读书最刻苦的学子,人又勤恳,没有哪个夫子不喜欢他的,咱们院长啊,特别器重他,还想把自己的掌上明珠,许给他做媳妇呢。”

  苏莞闻言,舒出一口气,内心已然有了成算。

  这几日,大病初愈,人也浑浑噩噩了几天,夜里梦境不断,让她根本分不清,哪些是现实,哪些是梦境。

  如今,她可以肯定,梦里的事情是绝对真实发生经历过的,她重开了,重新回到了最初的时候。

  门房大爷口中的苏璟,就和梦中一模一样,那是她亲生的大哥。

  那么按照现在的时间线,很快顾家就会发现她的身世,将真正的千金苏玥迎回家中。

  顾莞心想,自己只需要等着顾家人自己发现即可,到时候该怎么往前走,梦里已然有了答案。

  就当顾莞刚回到轿子里,准备回顾府的时候,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,让她顿时犹如电击一般,怔愣了片刻。

  “大爷,学子们还有多久下课啊?我来接我大哥回去。”

  这是顾玥的声音,她不可能听错,现在的她,还叫苏玥。

  “快了,还有一刻钟,你且等着吧。”门房大爷回答苏玥的问题,像是这场景,已然不是头一回了。

  顾莞掀开轿帘,循着声音看过去,果然看见少女时期的苏玥就活生生的站在那里。

  苏玥像是感知到了什么,下意识也朝着顾莞这边看了过来,两人视线即将撞上,顾莞立马撤回了手,帘子落下,也不知对方是否看见了自己。

  但这不重要,这时候的苏玥并不认识自己,就算是看见了也无妨,是她自己莫名的感到心虚罢了。

  小喜发现了自家小姐不对劲,关心的问了一句:

  “姑娘,你怎么了?”

  “我没事,回府吧!”顾莞一声令下,轿夫便抬起轿子离去。

  殊不知,不远处的苏玥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轿子离去,眉眼间思绪万千,阴霾遍布。

  ……

  顾莞回到顾府,等了好些时日也没等到顾夫人来找自己撕破脸皮,按照记忆,这个时候,早该来了才对,顾莞等不到,自然也就坐不住了。

  倒不如自己,亲手捅破这件事。

  顾家人在知道自己还不是亲生女儿的时候,对顾莞是有求必应,但凡能给的东西,决不含糊,可在确认了她不是亲生女儿之后,变脸的速度也是极快的,就好像这女儿从未养过一般,毫无感情与留念,做的十分决绝。

  也正是因为知晓顾家人的真面目,如今顾莞看见顾家夫妇,也装不出多么热络,毕竟自己也是带着记忆回来的,心里存留的,是和苏家人相处的点点滴滴,固然她很感激顾家人的养育之恩,可能做到的,也不过是不与她们为恶罢了。

  顾老爷的生意繁忙,主要是做布庄生意的,家里有间染织坊,除了在本县有着一家布庄以外,还在临近的几个县里有分号,顾家布庄小有名气,做的是中资和高资家庭的生意,普通老百姓,没点家底那是买不起顾家布的。

  除去布庄的生意,还有许多铺面良田在手,大部分都租了出去,收取租金也是一门进账,也是当地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。

  顾府的内宅则是顾夫人顾周氏的天下,顾夫人本名周茹,家里同样是商贾人家,祖籍衍洲,家里做的是做的玉石生意,也是衍洲当地的大户人家。

  这一世重开,顾老爷无中生有,又多了两个妾室,其中一个便是从前将苏莞和顾玥的身份进行对换的刘氏,她当时因为年轻貌美,太过受宠,且恃宠而骄,屡次挑衅周茹,想要生下儿子代替她的位置,被周茹怨恨,一碗药便断了她的生育能力,刘氏失去了肚皮这个最大的倚仗,自然怀恨在心,所以在主母生产的时候,策划了这场狗血,导致两个女娃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。

  而这件事之所以东窗事发,是因为刘氏的心腹林妈妈反水,林妈妈的儿子突发恶疾,急需一笔银子救人,求了自个的主子,结果刘氏并不愿意帮忙。

  自从不能生育以后,老爷前后便又再讨了两房小妾回来,随着时日的流逝,她膝下无子,又开始人老珠黄,自然也就被遗忘在了后宅。

  后头来的两个妾室,虽然未曾生下儿子,却也有两个庶女傍身,只有自己,这几年的日子,越过越差,时常因为周茹刻意克扣房里的月例银子,吃不饱穿不暖。

  在这后宅,女人无宠便寸步难行,她尚且自身难保,如何管她一个下人的死活?

  林妈妈为她做了这么多年的事,这些年也不离不弃,本以为刘氏和自己相依为命,总有几分真心,不曾想却如此冷漠。

  刘妈妈寒了心,儿子一病不起,心中也生了怨怼,捅破了当年对换孩子的事情。

  顾莞来到顾夫人的院子,顾夫人正在看府中的账本,听见女儿来了,自然欣喜。

  “莞莞今日的气色不错,近日可还有不舒心的地方?可缺少些什么?记得和母亲说,母亲定然不叫你委屈了去。”

  周茹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疼她这个假女儿,可不知为何,今日她的话语中,莫名多了几分疏离,倒像是客番外梦醒重开(三)

  往日,周茹瞧见自己,除了言语上的亲昵,行动上也总是亲昵的,换作平时,早就亲昵的迎了上来,拉着自己的手嘘寒问暖了。

  所以顾莞觉得不对劲,但也说不出来太多的不对劲。

  “多谢母亲挂念,女儿什么都不缺。”在还没有撕破脸前,该维持的体面还是要维持的,一味地去吵去闹,可并不是聪明之举。

  周茹也同样有这样的感觉,总觉得自己这个女儿近日来,与自己生疏了不少呢。

  “莞莞来找母亲,可是有什么事?”周茹觉得她一定是有事。

  苏莞不过是来探口风的,可见顾夫人的态度,明显刘氏那边还没有消息,那么就没必要说那么多了。

  “不过是想来看看母亲罢了,母亲操持中馈,打理庶务,实在是辛苦,也要注意身子才是。”

  她一觉醒来带着记忆,犹如重生一般,也实在是想不通老天爷为何要安排这一遭,明明自己作为穿书之人,是当之无愧的大女主,也确实开启了自己的爽文人生,按理说,不该有遗憾才是,可偏偏,她和江遇的才得到一个圆满,岂料,还没甜几日,便要重来。

  一切太过匪夷所思,若是贸然展露马脚,容易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之上。

  为今之计,只能朝刘氏那边下手了。

  “莞莞真是长大了,知道心疼母亲了,我没事,这么多年过来,为娘早都已经习惯了。”

  顾莞内心有着自己的盘算,并未仔细听周茹说了些什么,只是敷衍的笑着。

  就在此时,周茹的心腹陈妈妈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,神情耐人寻味,匆忙中压抑着丝丝兴奋。

  瞧见顾莞在,她敛了敛心神。

  周茹见她似有急事,也没避着顾莞,直言道:

  “出什么事了,你直说便是,小姐又不是外人。”周茹倒是神情自若,继续翻看着账本。

  有了主母首肯,陈妈妈也不再隐瞒:

  “夫人,西厢阁的刘姨娘,殁了。”

  此话一出,周茹翻看账本的手一顿,深吸了一口气,未显丝毫慌乱。

  倒是顾莞,瞳孔骤缩,显然是没有料到有此变故。

  不对,应该是刘氏掉包孩子的事一曝光,才被顾家给秘密料理了,可如今,还什么都没有戳破,这刘姨娘便死了,不对,十分不对,剧情不该如此。

  “是怎么死的,可有查明?”顾莞比周茹还要心急,直接上手扯住了陈妈妈的衣袖质问。

  陈妈妈有些不知所措:

  “姑娘,老奴也不知道啊,刚刚才听西厢阁那边的人来报,还没来得及去那边瞧瞧,这不,想着先来禀了主母,再做打算。”

  顾莞也管不得那么多了,直接朝着西厢阁那边去了。

  周茹倒是镇定,跟在顾莞后头,不紧不慢的去了。

  到了西厢阁,门口都是围着看热闹的一些小厮丫鬟,里头周茹贴身侍奉的一个小丫鬟跪在院子里正哭。

  顾莞冲了进去,刘氏躺在床上,脸色煞白,唇色发黑,双眼紧闭,口鼻流淌着血渍,如今已然干涸,耳道亦是有血渍,明显是中毒而亡。

  顾莞的脸也白了,小喜吓的当场瘫软在地:

  “姑娘,咱们快出去吧,真真是吓死个人了。”

  “莞莞,出去,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周茹姗姗来迟,踏入房内,看都没看死在床上的刘氏一眼,只是呵斥顾莞离去。

  可顾莞哪里还管得了这许多,连忙喊道:

  “林妈妈呢,林妈妈去哪了。”

  外头刘氏的贴身丫鬟闻言,战战兢兢的回道:

  “一大早就没瞧见林妈妈,想来还在偏房睡着,这些天老听她念叨身子不舒坦。”

  顾莞立马去了偏房,小喜爬起来跟在她身后,顾莞使劲推开房门,只见林妈妈此刻就悬在那房梁之上,背对着门口,那尺白绫与她身上穿着的银灰色衣裳相比,十分醒目刺眼。

  接连受到惊吓,小喜尖叫了一声,白眼一翻就受不住晕了过去,顾莞也是腿一软,扶着门框好险没跌在地上。

  “来人,把大小姐扶回院子里,悄悄找个大夫给她瞧瞧,别惊着了小姐,还有,西厢阁的事,嘴巴都给我闭紧了,但凡是走漏了一点风声,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,全部发卖,去做贱奴。”

  周茹拿出了她当家主母的气势,镇住了在场的每个看热闹的奴仆,谁不想在正经人家做事,谁愿意去做个贱奴?那是最下贱最不被当人的玩意儿。

  周茹的行为实在过于平静,就好像早已经料到了今日的变故一般,机械的处理着这些事宜。

  来了两个丫鬟,将顾莞左右搀扶着,顾莞内心的震撼还不能平息,便任由她们将自己扶走,小喜也专门有人将她抬回了院子。

  回到房内,顾莞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,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,刘氏横死,林妈妈也紧随其后,倒像是早有预谋,那自己的身世,又该如何揭晓?

  大夫很快来了府内给自己整治,顾莞前世总算是经历过诸多大风大浪的,这些场面倒是吓不住她,反倒是小喜吓的不轻,打发大夫去看了小喜的情况,她的注意力还在西厢阁那边。

  也不知道周茹要如何处理这事。

  刘姨娘横死,顾老爷闻声而回,刘氏死于中毒身亡,加之林妈妈自戕,自然而然也就被认为是心虚。

  周茹将自己打听到的告诉顾老爷。

  “林妈妈跟随刘姨娘一道进府的,也有十好几个年头了,一直忠心耿耿,据说林妈妈的儿子感染了恶疾,需要一笔银子抓药治病,否则命不久矣,林妈妈想让刘姨娘给点银子去救儿子,刘姨娘不愿意,主仆二人便发生了争吵,想是林妈妈怀恨在心,心灰意冷,便给刘姨娘下了砒霜,她深知自己戕害主子,会被乱棍打死,横竖也没活路,便自戕了,这是在林妈妈的住处,搜出来剩下的砒霜番外梦醒重开(四)

  “林妈妈的儿子治病,可不是一笔小钱,刘姨娘横竖也是个妾,每个月下发的定量也不多,她惯是爱美,胭脂水粉的不曾断过,哪里又有多余的银子贴补呢?

  老爷,要我说这事还是得捂着,家丑不可外扬,说出去于咱们家的生意不利,于您的名声也不好,没得外人还笑话咱家宅不宁,不如就对外说刘姨娘是感染了恶疾不治而亡,林妈妈爱主,跟着去了,这样一来,也不必惊动官府,还全了咱们家的美名,厚葬了刘姨娘,再打发一笔银子,安置了林妈妈的家里,免得日后人家来闹,生出许多不必要的祸事,可行?”

  要不说周茹就是当主母的命,这话也会说,事也会做,既把家里给打理好了,还维护了主君的名声。

  这一番话说下来,原本还苦恼的顾老爷,心里也瞬间舒坦了。

  左不过是个妾,还没给自己生个一儿半女,虽说早些年也是有过温存,可后来也生疏了去。

  这个时代,大多的男人都是如此,都是以自我为中心,既得利益者,最是在乎脸面,只要全了脸面,别的根本不在乎。

  “还是夫人妥帖,一切就依着夫人说的办吧。”

  顾老爷乐的清净,随手扔下一句话,便想着去找自己的爱妾去了。

  顾夫人也是表面顺从,待到他一走,立刻冷了脸。

  “夫人,真要厚葬刘姨娘不成?”陈妈妈见老爷走远了,这才出声。

  要知道这么多年,夫人和西厢房那个,可是水火不容,明争暗斗,各自都是恨毒了对方的。

  “厚葬,她也配?我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,千刀万剐。”

  周茹的眼神,满是怨毒。

  “那咱们该怎么做呢?”陈妈妈小心翼翼的问道。

  “哼,对外当然是要名声和脸面,做出个厚葬的样子,哄哄老爷罢了,出殡以后,找人从棺材里悄摸抬出来,随便找个荒山野岭的扔了,让那野狗野狼的吃了,也不算她白活一场,死了死了,总得有点用处。”

  周茹这一番话,说的陈妈妈的心尖都颤了颤,她饶是从小伺候她长大,如今这心肠,叫她都觉得陌生。

  顾莞这边,两个证人全部暴毙,那么想要证明自己不是顾家亲生女儿的事,就得另找证据,但这证据当下不好找,当年亲自动手掉包孩子的两个人就只有刘氏和林妈妈,她俩死了,等同于线索全断。

  仔细回想自己的来时路,过了这么久,还得慢慢回忆。

  顾莞揉着眉心,想了整整一个下午,才有了些许头绪。

  犹记得上一世自己回了苏家之后,卖了一段时间的沙琪玛,当时元旦灯会去了一趟洲府,当时的顾玥被绑架,还连累三哥苏昀受了伤。

  当时绑架顾玥的绑匪,是刘氏的相好,刘氏被顾家秘密处理了以后,他便怀恨在心,想要顾玥偿命。

  那么,这个刘氏的相好,会不会知道些什么?

  刘氏被困于这后宅之中,又是个妾室,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又是如何与人私通的?

  既然她不能主动外出,那么她的相好便是能够随意进出顾府的人,顾莞前世并没有见过刘氏的相好,那件事是由襄州官府一应查办的,当时顾家人上堂处理的,如今要找还真不容易,只能等他自己露出马脚。

  “姑娘,打听到了,夫人和老爷那边,准备厚葬刘姨娘,对外说是染病而亡,林妈妈是忠主爱主,跟着去了。”小喜被顾莞派去打听消息,已经回来了。

  这处理结果,和顾莞想的差不多,但凡是有点家底的人家,都把脸面看的比什么都重要。

  “灵堂都准备好了吗?”顾莞问道。

  既然是要厚葬,那么必然是会开设灵堂,停灵几日的,顾莞不信,一个会为了相好的杀人报仇的人,不会想着亲自到灵堂来看看。

  届时,只需要观察有没有鬼鬼祟祟的人就行。

  越是行为可疑之人,也许就越是顾莞想要找到的人。

  “已经开了,夫人说在家中停灵两日。”小喜如实回答。

  才停两日,厚葬最低三日,说明周茹对已死的刘氏还是恨意满满,多一日都不想她停在家中。

  “走,既然开设了灵堂,那咱们也得过去看看,怎么说,刘姨娘也是打小看着我长大的。”顾莞也坐不住了,急着想去找可疑之人。

  刘氏的灵堂布置的简陋,守灵之人只有她的贴身丫鬟还有两个临时被喊过去一起守着的家丁。

  顾莞一来就听见他们在抱怨。

  “真是晦气,据说这被人害死的人,死了以后,怨气最重,到时候出殡了,可得回来好好洗洗,去去晦气。”

  “既然你不想守,那你走了便是,我一个人在这足矣。”另外一个家丁黑着脸,看起来很是不爽。

  他身型魁梧,下巴蓄着一点黑胡子,眉眼间满是阴霾。

  顾莞瞬间便产生了一种第六感,此人可疑,倒像是自己要找的人。

  “吴达,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那我可就不客气了,我可真走了?”刚刚还在抱怨的那个家丁,一听吴达这么说,那他可高兴了,乐得自在呢。

  “滚滚滚。”吴达懒得多看他一眼。

  很快,门口就只剩下吴达一人,顾莞来了,他也没打招呼,只是低着头,也看不清神情,但可以看见,双手拳头紧握,青筋暴起,显然是压抑着情绪到了极点。

  越是可疑,越是怀疑。

  顾莞也不过是做了做样子,进去点了一炷香,便出来了。

  周茹对外是说厚葬,实则一口破棺材摆着,灵堂简陋,所用香烛都是最差劲的。

  回到自己的海棠苑,顾莞立刻吩咐小喜,叫她去做了一件事。

  小喜拿着一点碎银子,便又折返西厢阁。

  西厢阁只有那个刘氏的贴身丫鬟守着,别人都嫌晦气,不愿意靠近那里,顾莞决定拿点银子收买,叫她盯着吴达。

  但凡行迹可疑,一一都叫她转达小喜。

  她倒是个忠心的,哭的情真意切,前几年被买进府里,就拨给西厢阁使唤了,但西厢阁人走茶凉,她自个总还得过日子,这点事,她不可能不愿意番外梦醒重开(五)

  如她所料,那个丫鬟虽然不懂小喜的用意,但看在那二两碎银的份上,终究还是答应了。

  顾莞这边只用等着她那边的消息即可。

  可赶在这个节骨眼上,本来阖府上下都在因为刘氏的事情避讳,东厢阁那边倒是传来了好消息。

  晚间,周茹安排了一桌饭菜,顾老爷照例到她这里来用饭,顾莞也在。

  一顿饭吃到一半,各怀心思。

  顾老爷本名顾成源,与周茹多年夫妻情分早已淡了,所有的心思都在自己那两房凭空多出小妾身上。

  至少在顾莞看来是凭空多出的,毕竟上一世是没有的。

  周茹平日里也不管她们怎么争宠,自己把握着掌家权,又是正妻,反正她们怎么也越不过自己去。

  如今,最让她恨的牙痒痒的刘氏也死了,心里别提多畅快了,从今个晚上这一桌子大鱼大肉就能看得出来。

  顾莞则是隐约觉得,刘氏的死,肯定不止是林妈妈下毒那么简单,就看这其中,周茹有没有推波助澜了。

  那些官宦人家后宅尚且你死我活,没想到这商贾人家亦是如此,果然后宅的女人多了,就全是勾心斗角。

  还好江遇家里就简单多了,他对自己总是全心全意的偏爱,为了她,可以铲除异己,只为了让自己过的舒心,整个江国公都是她说算了。

  想到江遇,顾莞不免心跳加速,脸都红了,她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双向奔赴,对方爱自己,可以情愿为自己去死。

  可又想到,自己和他才刚刚成婚,连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便强制重开,顾莞的心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一般的疼。

  自己突然晕倒了,消失了不见了,平行世界的他,得有多无助?多绝望?

  顾莞不敢深想,一想心脏便痛上几分。

  算算日子,重开以后,这个时间段的江遇也快出现了,上一世是她抢占先机,抢先一步救了江遇,才有了后面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,再到后来的双向奔赴。

  这一世,顾莞不愿看到他再受伤,她要他好好的,全须全尾的站在自己面前。

  她也相信,她俩之间的爱,不是因为一点恩才开始的,同频共振的两个人,不管什么情况下,都会相爱,更何况,自己对他的爱,从未变过,一直都在呢?

  所以说,这一顿饭,桌上的三个人都各怀心思。

  直到东厢阁这边来了人,着急忙慌的爆出了一个大消息。

  “老爷大喜,老爷大喜啊!”

  东厢阁秦姨娘身边伺候的丫鬟火急火燎的就进来了。

  秦姨娘是顾成源当下最宠爱的妾室,关于她们院的事,顾成源最是上心。

  可还没等他开口,周茹便抢先了。

  “能有什么喜事,西厢阁那边刚没了一个。”她板着脸,很不爽东厢阁的人这时候跑来报喜。

  东厢阁的丫鬟被夫人呛了,脖子一缩,还是有些怕的。

  “你说就是,什么喜事。”顾成源不满的瞥了周茹一眼。

  “老爷,我们家姨娘有孕了,今个一早就说胃里不舒服,总是想吐,也吃不下饭,一整天了,将将请了大夫来看,竟然是有喜了,奴婢贺老爷大喜了,府里就要添小少爷了。”那丫鬟的眉眼间洋溢着喜色和得意,是做给周茹看的。

  这些年,府里前后进人,生的全是丫头,顾成源做梦都想要个儿子,结果一直没动静,他都想从旁宗过继一个儿子回来继承家业了。

  这会子秦姨娘传来了好消息,又有了,他能不激动吗?饭都不吃了,起身就要去看秦姨娘。

  周茹控制不住的翻了个白眼:

  “还没生下来呢,就说是个小少爷,也不怕到时候脸疼。”

  “你闭嘴。”顾成源不爱听,瞪了她一眼。

  周茹气不顺,也瞪了回去,她娘家的家业摆在那,她有的是底气,未必怕了他去。

  很快,院里只剩下周茹和顾莞“母女二人”。

  这顾家的斗争,顾莞不想管,她只想回到属于自己的家。

  ………

  第二日,顾莞才起来,小喜就告诉她,吴达那边有动静了,西厢阁那个丫鬟说,夜里困极了,便起身去洗了把脸,回来的时候瞧见吴达在灵堂里,居然还掀开棺材看了刘姨娘的尸体,出来的时候,红着眼,像是哭了一般。

  这下子,顾莞可以确定,此人就是刘氏的奸夫。

  “姑娘,您打听这些做什么?干啥要盯着吴达,难不成他和刘姨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?”饶是单纯如小喜,也看出了不对劲。

  “因为,我有大事要办,你暂且不必知道,你去把吴达叫到我的院子里来,我有话问他。”顾莞想立刻知道结果。

  小喜疑惑,但小喜照做。

  顾莞有些紧张,她怕吴达不知情,又怕吴达知情不报。

  可最坏的结果居然是,小喜跑回来说,吴达不见了,一早上天没亮就背着包袱出了府,还牵走了家里的一匹马,不知去向。

  顾莞一拍桌子,镇定如她,也失了分寸。

  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,不然他跑什么?

  这要是跑远了,顾莞上哪找他去?

  “小喜,拿上我最贵的首饰,我们出府一趟。”顾莞只知道,决不能让这个吴达跑了,定然要揪出他,将真相大白于天下,不然自己的身份不清不楚,怎么回到苏家?

  真是奇了怪了,这重开一次,事情所有的轨迹都不再朝着上一世的轨迹发展,证据接连断掉,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,在背后搅局一般。

  小喜不知道自家小姐到底是怎么了,但她从小跟在她身边长大,只知道要忠于她,她怎么说,自己就怎么做。

  顾莞最贵的一件首饰,是一对翡翠玉镯,阳绿色的满色手镯,色虽然赶不上帝王绿,但也极其难得了,少说值个二百两。

  她一个姑娘家,如今根基薄弱,很多事情不是她凭一人之力就能做到的,后续要用银子的地方还多。

  如今看来,这吴达是故意逃跑,定然不会回自己的老家,那就要借助别的力量去寻番外梦醒重开(六)

  顾莞没坐轿子出府,只是拿着玉镯便让小喜带着自己去了一家当铺。

  当铺看见她这个镯子,明显愣了一下,毕竟在清河县出手就是这种成色的镯子,那真不是一般人家。

  当铺老板仔细打量顾莞,顾莞当然也想到了这一层,所以出门的时候,还特意用帕子围挡住了面部。

  她这些小动作,还暂时不能让顾家的人知道,也不想生出许多事端,只想一下子就把证据都拿出来摆在顾家人面前,自己才能名正言顺的回到苏家。

  若是贸然便说自己不是顾家人,想必顾家夫妇还以为自己的脑子又出了什么问题,加之周茹那边同刘氏横死的事情多少有点粘连,看她的种种行迹,顾莞也不相信她是绝对清白的,因为一切做的太过滴水不漏。

  当铺老板见顾莞这身穿着打扮,一看就是富贵人家,也不想得罪,于是没有生出占她便宜的心思,而是照实价给的。

  顾莞选择死当,不打算赎回,最后以一百八十两银子成交。

  这镯子乃是衍洲外祖所赠,外祖是做玉石生意的,能够拿出这种品质的翡翠镯子并不奇怪。

  拿到银子后,顾莞轻车熟路的去了县内的一个镖局,镖局除了押镖送镖以外,还承接找人寻物的生意,这也是上一世的顾莞到处奔走做生意的时候知道的。

  顾莞来到镖局,用三十两银子请镖局的人替自己寻找吴达。

  至于人找到以后送去哪里,绝不是顾家就是了,顾莞要亲自审问,她也不知道吴达是否知道全部真相,但眼下只有这一条路走。

  她让小喜出面去牙行租了一个偏僻的院子,通知镖局的人,找到吴达以后就送到那个院子去。

  镖局这边的人先是去了吴达的老家,他并没有回家,家中双亲已故,只有一个兄弟已然成家,守着家中那几亩地过活。

  吴达算是孑然一身,从他兄弟那里也没问出什么话,他并不知道吴达的去向,吴达已然两年不曾归家,此前一直受雇于顾家,在顾家做护院,由此可以断定,吴达是刻意出逃,也就说明他必然心中有鬼。

  此后过去几日也未曾得到吴达的消息,就连刘氏出殡那日,也没见他露面,顾莞有些头疼。

  再次去到镖局打探消息,镖局的人却说得加银子,吴达已然不在清河县,自己的人在附近几个县也没能找到人,判定人或许已不在襄州府。

  跨省寻人,不是容易的事,需要耗费不少人力物力,银子的事对顾莞来说容易,但力求快些找到人才是,又给镖局的人加了五十两银子。

  从镖局出来,顾莞的情绪低落,小喜看自家姑娘这些天都在折腾吴达的事,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她意欲何为。

  “姑娘,咱们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吴达?”她忍了许久,冒着僭越也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问。

  顾莞被她问住,却又很快反应过来,随便扯了个理由。

  “你也知道吴达定然同刘姨娘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,母亲这么多年来一直同刘氏过不去,我这也是想为母亲分忧,毕竟吴达染指的可是我顾府的姨娘,若是他在外将此事说了出去,岂不是损坏我顾家的声誉?”

  这么说来也就说的通了,小喜恍然大悟般的点头。

  “夫人要是知道姑娘为了她如此殚精竭虑,定然欣喜。”

  顾莞闻言,敷衍的笑笑,却在抬眸间偶然瞥见了两抹熟悉的身影,以及熟悉的声音。

  “卖松树菌了,大家瞧一瞧,看一看,新鲜采摘的松树菌,还冒着水汽呢,两文一斤,新鲜的很。”

  这可不就是苏玥嘛?她在卖松树菌,旁边跟着的正是苏昀。

  这画面和台词太过熟悉,和自己上一世回到苏家以后,采了松树菌出来卖钱的时候,叫卖声都一模一样,一字不差。

  只是不同的是,三哥苏昀对此乐见其成,完全不排斥,想当初自己回到苏家,几个哥哥对自己的意见大的很,后来他们对自己百般宠爱呵护,也都是自己一步一步,用实际行动得来的。

  这一世重开,所有的轨迹发生了变化,站在那个位置的,居然变成了苏玥?

  就连站位都没有变,在她的对面,是何娇兰和陈映红。

  一位大娘来到她的摊前,苏玥嘴甜的叫了一声姐姐,还把零头给她抹了,将人哄的乐呵呵的,这操作,让顾莞整个人如遭雷劈。

  这路数,太诡异了,完全就是另外一个自己。

  顾莞细思极恐,忍不住后退两步,突然感觉这周围的一切都好诡异,好陌生。

  “姑娘,你咋了?”

  小喜见顾莞脸色煞白,焦急不已。

  顾莞闻言只是抬手,打断了她的询问,示意她自己没事,转而拉着她来到一个不惹人注目的角落,继续观察苏玥和苏昀。

  没一会,苏玥两个篮子里的松树菌已经卖空了一篮,虽然太阳升高,路上的行人少了许多,剩下一篮子松树菌,停滞不前。

  苏玥佯装思考,随后她提着剩下一篮子松树菌,挽着苏昀的手,笑眯眯的和他说着些什么,随即两人便离开了。

  顾莞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,看见她们走进了一家酒楼。

  百味轩!!!

  难不成,苏玥是想?

  眼瞅着苏玥在门口和那小厮掰扯了一会,然后那小厮便迎着她和苏昀进去了。

  顾莞立即跟上,装作是来消费的客人,见她的穿着打扮富贵,小厮很是热情的将她带去了二楼上座。

  苏昀还在大厅等着,顾莞路过他的时候,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苏昀与她对视,瞧见了她眼里看向自己时所带的纠结和不舍。

  苏昀一脸疑惑,心想自己也不认识这个姑娘啊,看她这穿着打扮,也不像自己能认识的人。

  但不知为何,与她短暂对视的这一瞬,苏昀的心慌乱了片刻,就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。

  顾莞来到二楼上座,心里盘算着自己最不愿发生的事实,苏玥好似在按她走过的路,在踩着自己的脚印走,犹如复刻一般。

  随意点了一壶茶还有几样点心,顾莞的注意力一直在楼下苏昀那里。

  过了许久,厨房里端出来一盘炒好的松树菌,上了一桌客人的桌,那桌人尝了以后,连连夸番外梦醒重开(七)

  得到了那桌客人的好评,苏玥又叽里咕噜的和那个掌柜说了些什么,那个掌柜的带着她重新进了厨房。

  等到她再出来的时候,手里拿着两块碎银子给苏昀看,苏玥宠溺的看着她笑,给她竖起大拇指。

  她们一走,随即,顾莞便叫来了店小二,叫他去喊掌柜。

  掌柜的知道二楼雅座的客人都是人上人,自然不敢怠慢,很快上来。

  “刚刚下面那个姑娘,可是来找你买松树菌的?”顾莞开门见山。

  掌柜的一愣,心想她怎么会知道?

  “噢,这位贵客,是这么回事,刚刚那个姑娘就是个乡野丫头,采了许多松树菌卖不掉,就来我这酒楼卖,但是这玩意儿又不稀奇,我也不是很想收,奈何这姑娘一手好厨艺,愣是把这干巴巴的松树菌做的鲜美可口。

  她把手艺留下了,客人又说好吃,我也就承她的情,高价买了她的菌子,怎么着,贵人也想尝尝嘛?”掌柜的倒是不用顾莞多问,竹筒倒豆子一般就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了。

  “那她是不是收的你五文一斤?”顾莞继续说道。

  “哟,您可真是神了,还真是这样,贵人是和这姑娘认识不成?”掌柜的也不想到太多可能性,她知道的这么清楚,想来只能是认识了。

  “认识,也不算认识吧,把这松树菌给我按她的法子炒一盘来吧。”

  只能说,她认识,但对面的如今认不认识自己,那可就不好说了。

  在掌柜的看来,这位小姐真是神戳戳的,但他也不好得罪,万一人家真是什么有背景的贵人呢?

  他吩咐人去上菜,随即也退下了。

  顾莞冷笑,果然如自己所料,这重开一次,苏玥居然拿到了自己的剧本,如今正靠着自己的剧本,在一步步占领自己上一世辛辛苦苦打下的成果。

  说不气愤那是不可能的,但顾莞已经被气笑了。

  如今无非就是一种可能,苏玥也重生了,她知晓很多自己上一世做过的事,如今正按照自己的剧本抢占先机。

  那么现在的剧情轨道偏离,也就得到了很好的解释,因为苏玥和自己的重生才发生了变化。

  但明显这一次,老天爷是偏向苏玥那一方的。

  可苏玥凭什么理所当然的占有自己的劳动成果?

  顾莞想到这里,心中自是不甘,就算是她要做这个恶女,那也是这老天爷逼的。

  松树菌上桌以后,顾莞只动了一筷子,剩下的全是小喜一个人吃的。

  边吃边夸这松树菌异常鲜美。

  顾莞来到楼下,结了银子准备走,正好进来一个瞎眼的老婆婆,手里也挎着一篮子松树菌。

  “老板,你们这里收不收松树菌啊?可怜可怜我吧,瞎了眼没饭吃,好心人帮帮忙吧!”

  按照平时,看见这种都是直接赶走的,但刚好创上这节骨眼,掌柜的想了想,这瞎眼老婆子拿的也不多,干脆给她两文一斤收了算了,就当是做回善事了。

  于是他蹲下身,在她篮子里扒拉了两下,想验验货,结果看见里头居然还有毒菌子。

  这蘑菇看着像是鸡枞,实则叫伞菇,不仔细看还真容易认错,吃了虽然不致死,但会叫人上吐下泻,十分伤肠胃。

  “你这瞎眼老婆子,搁这害我来了不成?你这里头还有毒菌子呢,你拿过来卖给我,是想叫我关门大吉?”掌柜的当时便发了火。

  瞎眼老婆子吓的立马坐在地上磕头求饶。

  “我不知道啊,我眼睛看不见,都是靠摸索,我绝无此意啊掌柜的,您行行好,就饶过我吧!这菌子我不卖了还不成?”

  “滚滚滚,真是晦气,赶紧滚。”掌柜的懒得同她啰嗦,只叫她赶紧滚。

  顾莞旁观全程,突然灵机一动,随即扯了扯嘴角。

  她总不能任由苏玥这么顺风顺水的捡自己落下的果子吧?那自己曾经付出的一切又算什么呢?

  她出门追上那个瞎眼老婆婆,往她手里塞了半两碎银,然后从她篮子里拿了两朵伞菇出来,此时老婆婆眼角的泪还没有擦干。

  顾莞没多说什么,银子给了就走了,瞎眼的老婆婆摸出来是银子,站在原地不知所措,随后她双手合拳,朝着顾莞离开的方向作揖。

  “好人一生平安,好人一生平安呐!”

  顾莞没有回顾家,而是继续在市场上瞎晃悠,目标锁定了两个游手好闲的汉子。

  她在小喜耳边吩咐了几句,小喜一头雾水,但也只好照办。

  她还是有些怕的,毕竟那可是男人,她和小姐还都是未及笄的姑娘。

  两个闲汉一开始对小喜就拿出不怀好意的目光,但是小喜的派头也足,强行给自己壮胆,这事她还是第一次干呢。

  “我们家小姐有事找你们去办,如果想赚点银子的话,就跟我来。”

  这是顾莞教她说的。

  两个闲汉一听有银子赚,那还说啥了?这不得去瞅瞅怎么个事?

  小喜把人带到顾莞那里,顾莞背对着他们站着。

  手里捏着一个五两的银锭展示。

  别说,这含着金汤匙出生就是好,有钱能使鬼推磨呢,办事也方便。

  “拿这五两银子替我办一件事,办好了,还有五两,明天的这个时候,还是这里,我要看到结果。”

  真金白银的拿出来,两个闲汉看着银子挪不开眼。

  事成之后还有五两,这对他们这游手好闲的人而言可是巨款。

  “贵人您尽管吩咐,只要不是烧杀抢掠的,我们一定给您办好。”

  他俩倒是还挺有原则,顾莞叫他们办的事,也不是烧杀抢掠,顶多是个噱头罢了。

  不多时,两个闲汉拿着银子乐呵呵的走了,还有商有量的。

  等他们一走,小喜原本在巷子口把风,连忙冲了进去。

  “姑娘您没事吧?他们没对您咋样吧?”

  “我没事,有钱能使鬼推磨,银子到位了,我还能有什么事?”顾莞转身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,漫不经心的说着。

  “姑娘,您这最近老是神神叨叨的,到底是怎么了?有什么事您就和小喜说,小喜不管怎么样都站在您身边给您撑腰。”顾莞这些迷惑行为,给小喜看的一愣一愣的,可她又不说明白,真是急死个人。

  顾莞不准备解释太多,小喜也不需要知道。

  苏玥如今想靠百味轩赚第一桶金,刚好在这个节骨眼,苏父当年为了给小时候的苏玥看病,去借银子反被人家钻了空子的事也就要来了,那印子钱如今已利滚利到三十两。

  苏玥只要回去,便会被讨债的追上门,她既然想照葫芦画瓢学着自己的路数来,肯定会一口答应下来,把这印子钱还上。

  刚刚百味轩的老板认得那伞菇有毒,苏玥要是再有菌子就会拿到百味轩去,因为百味轩给的钱多。

  顾莞刚刚叫那两个闲汉办事,实则是让他们去一趟山羊坳,当着苏玥的面散布百味轩在高价收鸡枞的事,苏玥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,到时候她拿去百味轩的菌子都是毒菌子,那她同百味轩的生意,也就做不下去了。

  此计策既可以撮了苏玥的锐气,也妨害不到他人,百味轩的老板,怎么会任由毒菌子流入市场呢?

  且按照顾莞对苏家人的了解,这个时期的他们正是贫困潦倒之际,也不会舍得去吃这能卖高价的“鸡枞”

  至于那印子钱的事,顾莞也不打算坐视不理,那是她上一世穿书过来朝夕相处的家人,她对他们是切切实实的亲近,感情深厚,就算如今她还暂时是顾家女,也不会放弃攻略自己的几个哥

上一页

热门书评

返回顶部
分享推广,薪火相传 杏吧VIP,尊荣体验